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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芦摸了摸鸽子的头颅,嗯了一声,将鸽子捧起来往空中一抛,那鸽子就扑腾着翅膀飞远了。"啊呀,以后可别被人打下来了。"柳芦像是失落地说了一声,但话说完又看着范鹭笑。
范鹭冷哼一声,回屋收拾行李去了。
他此番要去找的人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谢郎中。此人行踪不定,但和范鹭有一番交情,虽不知这个时节他还在不在,但范鹭总要去撞撞运气,他要看看谢郎中能否恢复柳芦的记忆,以及他到底是因着什么缘由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虽说路上看不出端倪,但气氛莫名变得肃杀了许多,就是那些巡逻的官兵也更常地抓着人盘问。范鹭本想骑马,在如此情境下只得买了一辆马车,柳芦身材高壮,面上又天真,穿着农夫的粗布衣服倒比范鹭更像一个村中耕夫。他们只脱口是去投靠亲戚的,出城之时竟然没有被仔细盘查。
到路上歇脚的时候,客栈里早已坐满了人,果然人人都在议论这事,"都说能寻到柳芦者便可得黄金百两,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柳家二郎放出的烟雾弹罢了,谁不知道柳芦早已死了?他放出这样的消息,又把自己兄友弟恭的名声坐实了,又将柳芦已死的消息广而告之,他这当家的位置算是坐稳喽。"
若人人都这样想,倒是给他省了许多事。范鹭思忖,抿了一口茶,对面的柳芦好像别人在议论旁人的事一样,只顾大口吃饭,真是猪一样。范鹭在心中骂。
晚些歇息的时候范鹭怕又生事端,因此他们俩人只住一间房,柳芦白日看着兴高采烈的,晚上却显得有些黯然起来,"阿鹭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"
"人都没见到回什么去?白天你不是看着还挺高兴的?"范鹭忍不住讥讽。
"出来是高兴,但我心中总不安定。我还是想回到山上去,那里是我们的家啊。"
"什么我们的家?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了你一份?"范鹭冷着脸说,但语气却忍不住缓和了,"等找着人我们就回去。路上耽搁不了太长时间。"
但是事与愿违。其实晚间用餐的时候范鹭就感到若有若无地有些视线落在他俩身上,即便第二天天还未亮时便出门,行至半途,他们的马车还是被人拦住了。
"去哪里?"高头大马上的却是柳二公子本人,柳柏笑吟吟地问,不等回答就变了脸色,"劫我的人?好大的狗胆,你有几条命能这么折腾?给我把人杀了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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