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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很久以前那样,贺刚的身体像一块冷硬的生铁,却成了应深眼中全世界最安稳、最让他安心的床榻。
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,应深合上那双盛满了疯意的媚眼,在贺刚沉稳如钟的心跳声中,在那撩人的琴声中,沉沉地睡去了。
而在他身后,那个挺拔如松、却满身暴戾之气的男人,依旧沉默地坐在黑暗里。
林悦在等一个“充满秩序”的家,而贺刚却在这一刻,将所有的秩序都献祭给了怀里那抹熟睡的气息。
他像是黑夜里的共犯,是在冷月与荒原的审判下,拒绝救赎的囚徒。
又像是一尊守着废墟的石佛。
在黎明到来前,固执地为怀里那个被他称之为“有病”的人,挡住了所有的寒风。
贺刚以为自己钓起了鱼,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早已被应深那根名为“欲望”的隐形丝线钩穿心肺、再也无法回到深水里的猎物。
那大提琴的琴声还在夜色里低低地回荡着。
像月光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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