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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转身离开,继续去批那堆永远批不完的奏折。
殿内帘幕轻垂,元玉仪和衣侧卧床榻,眉眼轻合。
她听见他的脚步声穿过廊道,停在门外。停了很久。和上次夜里一样——他总是这样。站在门外,不说话,不敲门,只是站着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这人真有意思,也真没意思。
更深露重,烛火燃到了尽头,晃了最后一下,灭了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,薄薄一层,铺在她合着的眼睛上。
廊外的槐絮还在落,落在台阶,落在那扇始终没有被推开过的门前。
靴声忽然又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没有停在门外,门被推开了。
高澄站在榻边,逆着月光,看不清表情。“别装了。”声音不高,像一句懒得拆穿的叹息。“孤有话对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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