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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r1-4一人一边的耳机 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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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天,我们从高一回忆的细微小事聊到个人抱负的畅想,我从没想过我们能无话不谈,并第一次打从心底庆幸自己家住的离学校那样远,所以才能和邱煜杰待这麽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只要我鼓起勇气,一切都能截然不同。我们就这样一路聊着,直到该下车的时候仍意犹未尽,心里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没说完。毕竟五年的时光,不可能在一天内就弥补这偌大的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知道他的梦想是去美国读书,最喜欢的歌是〈HotelCalifornia〉,很久以前就知道了。在中午的高一教室後走廊,我靠在yAn台上,耳机里播着的是徐佳莹的〈失落沙洲〉。青春期的少nV从与己无关的悲伤中得到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少年自来熟地靠过来,不由分说拿过一边耳机戴上,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,全然不顾身侧nV孩隐藏在长发下的通红与春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哇,这首歌也太悲伤了吧。」邱煜杰惊叹道,顺手拿过我的手机,然後在音乐平台上输入一串我不曾见过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鹰乐团的演奏顷刻便自单边耳机流过来,而邱煜杰则若无旁人的用他变声期沙哑的声音投入地唱着。我从长长的浏海间隙中着迷望着男孩yAn光的笑颜,那天中午的yAn光、风和他是此生最美好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啊!是的,我们曾经可以很好。是的,如果我从不曾那般自卑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後来〈失落沙洲〉成为缅怀他的歌,再也不曾带给我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挥手目送公车逆着光消失在马路的拐弯处,心里泛着酸涩又温暖的细泉。因为我知道这并非他平常搭的公车,但他为了我才选择绕了这麽多路回家。我在公车站那呆立了一会儿,给自己一些喘息的时间,旋即起身踏上回家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仁Ai路47巷一整排的老旧公寓里,有一角是我的成长之处。成年後亟yu逃离的地方,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归了。我用成年人的姿态,伴着年少的自己再次踏上曾将我吞噬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八岁的时候我的父母便分居了,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父亲的出轨。我的监护权最终落在经济能力较佳的父亲身上,而没有工作的母亲则毫不留情地丢下我离去,决心到远方重新开始。年幼懵懂的我没有灰sE地带,非黑即白的价值观将父亲判了Si刑,以沉默疏离向他抗议,无法原谅他也盲目伤害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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